仲係27/5/2005
由於手頭上沒有LA的旅遊資料,不知從機場前往Greyhound Station該怎樣走。正在思索下一步該怎樣做之際,一名貌似旅行社職員的男子向我走近,了解過我的情況後,便指示我乘搭前面的Shuttle Bus。可恨身上的旅遊機能還未啟動,迷迷糊糊間便上了車。後來當知道這程車要成USD15時,真有點“掠水”的感覺︰直接搭Greyhound去San Diego也不過是USD16!
美其名是“Shuttle Bus”,事實上只不過是以“泥鯭的”形式經營的小巴︰沒有特定的路線,開車前司機會詢問各人的目的地,然後自行編排一條最具成本效益的路線。由於Greyhound Station相對較遠,結果我看著車子在城內兜兜轉轉,乘客們一個個下車,自己卻仍不知終點何在。
過了良久,終於到達Greyhound Station。甫踏入車站便發現到處都有西班牙文的告示,並有不少墨西哥人聚集,感覺跟墨西哥又接近了一點,holiday mood自然更加高漲!忽然間好想快點去到墨西哥,故此當站在售票處前面,內心曾有過片刻的爭扎︰應先到San Diego,還是直接去墨西哥好呢?幸好理智蓋過了剎那衝動︰我有一個月的時間,為什麼要那麼趕急呢?況且已經花了接近18小時在搭機 / 候機 / 搭車 / 候車上,何不停下來休息一下呢?最後我買了前往San Diego的車票。
距離發車時間還有數十分鐘,於是我便走到車站外閒逛。天空一片蔚藍,萬里無雲,感覺上天空真的很高。在香港我也愛望天空,但為什麼香港的天空總是沒那麼廣闊?究竟是外國的天空特別美,還是此刻的我心情豁達之緣故?
自己一人去旅行就有一個壞處︰無論去到哪裡都不可放下行裝。不久,我揹著的60L背囊令我不得不找個地方坐下,結果我選擇坐在一個手拿結他正在自彈自唱的墨西哥人身旁。原先以為有免費娛樂,卻想不到他的歌藝認真麻麻,未幾我便按耐不住起身離去。
到達發車的時間。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、安頓好一切後,便又再呼呼入睡了,朦朧間看見車子經過風景美麗的太平洋海岸,那條長長的水平線好像沒有盡頭似的,一直伸延至無限的未來。水天一色的蔚藍使我感到很睏,我唯有再次合上眼睛……
誤點接近一個小時後,車子終於到達總站。我靠著Lonely Planet內那簡陋的地圖,嘗試找出Downtown Hostel的所在地。資料顯示它位於Market Street 521號。我問了數名途人後,很容易便找到了Market Street。我一面看著門牌一面數著︰300……400……,怎知數到500號便走到了盡頭!這一嚇非同小可︰究竟“消失了的521號”在哪裡?
正感到大惑不解之際,一名路過的老伯成為了我的救兵︰他告訴我原來美國的門牌號碼是數完一邊才到另一邊的。我暗罵自己真是大鄉里!知道竅門後,不久我便在街道的另一邊找到了Downtown Hostel。
由於該間Hostel位於市中心,交通十分便利,故此經常客滿,沒有訂位的我唯有望門輕嘆。我問職員可否為我介紹市內其他Hostel,怎知她說只此一間!我的心登時涼了半截︰難道出師不利,第一晚便要瞓車站?
也許職員看見我的窘態,於是告訴我還有另一間Hostel位於市郊,我立即請她替我打電話詢問床位狀況,可是她卻說沒有此服務!若在平日,我一定會轉身離去,然後自己再想辦法;可是現在的我經過舟車勞頓的煎熬後早已睏倦不堪,於是唯有再次請求她的幫忙。終於她也替我打了電話,而我也幸運地獲得了一個床位。我再三向職員道謝,然後立即向Point Loma Hostel進發。
依著職員的指示,我乘搭Blue Line Trolley到Old Town,然後轉乘35號巴士前往Hostel。可是當我將目的地告訴巴士司機時,他卻指示我去搭28號,然而28號的司機又說他的巴士不會駛經這Hostel。如此這般你推我讓,時間卻一秒一秒地溜走,我就著急得如鍋上螞蟻……不得了,一定要下決定。當我最終拿定主意乘搭35號時,巴士卻早已開出,下一班次是半小時後。
候車期間,我遇上了一名正準備到Ocean Beach看日落的韓國男孩,他在美國留學,趁著學校假期到處遊玩,今早才剛到埗,一天裡走馬看花地遊覽了數個重要景點,明天便起程去Las Vegas。對於我來說,這種“趕頭趕命”的旅遊方式真是不敢恭維。當我告訴他近兩年韓劇在香港的影響力有多大時,他卻顯得有點茫然,也表現得不太關心。我想他可能離國很久,對祖國的一切已認識不多,亦沒有太大感情,情況就如那些黃皮白心的ABC一樣。
走上35號巴士後,我請司機到站時提醒我下車。大約二十分鐘後,我終於來到Point Loma Hostel的門前。它是一座紅色外牆的兩層高建築物,內裡設備齊全︰電視室、電腦上網、廚房、洗衣機、花園(附設鞦韆一個)、露台等一應俱備,並可借用風筒、鬧鐘和熨斗。我住的是6人房,會員收費USD19一晚連早餐,非會員則要USD22。我真後悔起程前沒有時間申請入會。
安頓好一切後,我走到Hostel對面的墨西哥小食店買晚餐,象徵我的墨西哥之旅正式開始。我買了一個價值USD3.99(連稅USD4.30)的weekly special,有芝士 + 免治牛肉 + 玉米片、豆蓉 + 免治牛肉 + 飯,還有一大卷不知是甚麼的東西。另外為了慰勞自己,我又買了一樽可口可樂。不知從哪時開始,我習慣了於旅途中以可樂作為對自己的獎勵,每次飲過可樂後,心情都會感到舒暢。莫非真的是咖啡因在作怪?
Hostel大堂的牆壁上掛著很多時鐘,每一個都顯示著不同城市的時間。我一面吃著晚餐,一面望著代表東京時間的那個時鐘︰現在是5月28日下午1:10,那麼香港時間應該是5月28日下午12:10,換句話說離開香港已有27小時。雖然算不上很久,但途中不停搭機—轉機—搭車—轉車,感覺好像離開香港經已很遠。我忽然想起於“布宜諾斯艾利斯—攝氏零度”一片中,梁朝偉曾經說過他在阿根廷拍攝“春光乍洩”時,感覺跟香港相距很遠,那並不是時間上的遙遠,而是空間上的遙遠。
此刻,我想我能體會他這番說話。




